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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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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来

夜来风雨声 花落知多少
9/13/2009

姐是传奇

     有一天,我妈问我,如果你有一千万,你会怎么花?我毫不犹豫地用普通话脱口而出:包养个小白脸。她当时就震惊了。
     有一天,我爸问我,你最近为啥老是吐?我朝他扬扬眉毛,继续用普通话脱口而出:有了呗,你要当外公了。他当时就震惊了。
     有一天,陈先生问我,你为什么还不找个男人结婚?我轻描淡写地仍然用普通话脱口而出:因为那么多年,我还是不能忘情于你。他当时也震惊了。
     可是啊,我脱口而出这些瞎话之后,还是没能绷住自己的哈哈大笑。
     如果,我说的那些都是真的,那我的人生是否就有了亮点?一夜暴富、未婚生子、孽缘痴缠,一个女人变成传奇的套路之一,而我能不能在这其中活出新的深度?我居然还真的找了找答案,却发现这问题本身就庸俗透顶。
     生活的车轮滚动得如同四季转换一样自然,有时委屈悲伤,偶尔得意欢欣,更多的时候平淡无聊。我亲眼见过亲耳听过或亲或疏的亲朋故事里,那些母子乱伦、兄弟反目、子女争产,起初还被我认为是人间奇景,看多听多了渐渐觉得或许这就是社会常态。而我这个不停做着减法的人生反而被他们的乌七八糟映衬得光洁无暇、干净纯粹。我现在想,也许不跌宕,不起伏,不纠结的,才是真正的传奇人生……

8/15/2009

惶然录

    在这个见不到太阳的诡异夏天,公司里的人事变动又是一阵晃荡。我的复杂感受无法真实表达,不要说是在真场实景里,即便写写博客,会来看的也不尽是朋友。
    然后,我就不知道自己还能写些什么。
    又有几年前做过同事的同事现在又成了我同事,这样的事一而再、再而三,每次都让我有一种这样的感觉,看似一路向前的生活仿佛只是绕了很大的一个圈,沿路无论风和日丽还是凄风苦雨,最终还是会回到原点。这种感觉被我时常感悟,时常提及,连我自己都觉得厌烦。如今的生活之网,对我来说,编织得太过绵密,偶尔会想往外冲一冲,但大多数的时候仍然深感无力。
    也许,是一直在看、看了很久的《惶然录》把自己都看得惶然了,书里最动我心的话是这样写的:“我灵魂中每一丝每一毫最为向往的,是缓缓的流云布满天空,忽聚忽散。我想要看到开始显现于白云之间的蓝色,那是一个明亮而清澈的真实,因为它什么都没有,什么也不需要。”
7/6/2009

那时,1999

     十年前的今天,雨已经下了一整月,潮湿的空气遍布满溢,让无处可逃的一切都生了锈。
     我每天卷起裤管去上学,然后坐在教室后排,脱了鞋子,在脚下垫张报纸。那时候的生活里依旧只有一张接一张如同这雨水一般连绵而来的试卷。而我的心情呢,没有为高考全力冲刺的奋进,也还不敢有即将脱离苦海的欣喜,我尽量抹平着所有的情绪,在拿到高中毕业证书与那所呆了整整七年的中学挥别之际,我是麻木着没有任何情怀可言的。
     雨,下到高考那天,却是停了。当时考了些什么,我已经完全记不起来了。只记得高考第二天的中午,我在考场外闲逛,忽然听到我小学时的同桌在一百米开外大叫我的名字。多年不见,他竟然能在茫茫人海中一眼就认出我来,而如今在我的记忆里,那是一张后来我再没遇见过的英俊笑脸。我回想起我们小时候,全班被老师规定趴在课桌上睡午觉,我们俩脸对脸小声讲废话,我说,等我考大学的时候,一定要去学怎么造楼修路,想想就很有趣很威风。结果,电视里公布高考录取名单的时候,我赫然发现,那个男生的名字出现在同济大学土木工程系那一栏里。
     我的高考成绩当然也无意外,没有超水准可以上到北大,但是也至少多余了几十分去念第一志愿的大学。得知分数的那天,我是轻佻地高兴了一把的。可是,考进大学之后呢?大学这场迷梦究竟能美到什么程度,又或者,大学会否是惊出另一身冷汗的噩梦。我在高中这几年中背负的心理重压竟然使我丧失了憧憬美好前程的功能,我面对就在眼前的未来,心情居然是忐忑,已经完全不复一个单纯的孩子了。
     后来,进入大学之后的种种,就是另一段人生,另一些故事,与高考本身关系不大了。
     再后来,也就是十年后的今天了。现实中一幕幕荒诞图景越看越多,而隐匿在荒诞背后的却是鲜血淋淋的游戏法则。这个世界是为权势通天或是财大气粗的人准备的华美盛宴,而我必须学会在灰头土脸讨生活的时候,假装平静地接受他们的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生存空间已经被逼仄得狭小局促,却还要忍受二世祖们不谙世情地卖弄一脸纯情无辜,手却有意无意伸向我已经所剩不多的东西。心情不错的时候,我会把他们看成是冷热笑话;心理失衡的时候,我暗暗诅咒他们一个个都不得善终。然而,除此之外,我还能做些什么?
     以上看似离题的这些那些,其实我想说的是,经过这些年的岁月,勘透这种种世情,回头再看1999年的高考,尽管一纸考卷一条分数线的做法有些简单粗暴,但是对于平民小户却还算认真勤勉的我来说,不得不遗憾地承认,只有在高考这件事上,我才感觉到自己被那么公平公正地对待过……

6/12/2009

寻常女子

     早几年的时候,我喜欢这样的女人,她们对于感情只问付出不计回报,深情执拗,从来不懂得也不屑于懂得这个世界上有个道理叫做情深不寿。她们面目不一,但几乎都偕同着与她们并不那么般配的男人们爱得上穷下落碧黄泉。可是这样的人生,总有悲剧的结局或是插曲,到底要如何面对这样的女人?这个问题我替男人们想过,但是没有答案。我喜欢她们,是因为我曾经认为只为感情而活的人十分纯粹,而我也深切地知道,我天生不是此类。
     后来,我喜欢忍辱负重,涵养功夫到家的女人,能忍出风平浪静、海阔天空。她们可以忍受公婆的刻薄,丈夫的冷淡,子女的荒唐,但是也会冷悠悠地对打上门的小三说一句,女人么,都是一样的,你和我有多大区别?如今的社会里,大概也只有美德不能称斤卖两了。所以,她们这样的人多么难得,只是,如果让我遇到那么多的命运不公,我估计还是学不会只往肚里吞眼泪。
     再后来,我喜欢独立果敢、雷厉风行的女人。既然世风早已不同,女人一样要担社会责任,那就索性挺直腰板鼓起胸膛,气定神闲面不改色地从男人口中抢抢吃食,很无奈却也过瘾。可是,看她们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久而久之,我都替她们觉得身心疲累。
     凡此种种,大概都不是些寻常女子。
     最近,办公室里来了两个实习女生,其实来了有段时间了,只不过我最近才注意到。她们乍看上去都很平常,眉目素雅清秀,头发不染不烫,衣着朴素大方。平时我和她们没多少接触,也看不出她们是否精通多国语言,或是琴棋书画样样皆能。偶尔在过道或是电梯里遇到她们,她们会很斯文有礼地招呼我,如果我对她们笑得略为冷淡,她们就微微低下头,知情识趣地不再来与我攀谈,如果我的笑容弧度豪放,她们就会报以更加灿烂的笑容,让我如沐春风。
     有时候,我看她们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既不横眉冷对,也不刻意讨好,忽然觉得,就算她们的青春既不惊艳绝色也不残酷忧伤,如此寻常却也已经相当美丽。然后,我就开始模糊我自己,究竟还是不是这样的人……
5/12/2009

地平没有线

     其实,我原本已经不打算写黄舒骏的演唱会了,因为看的时候倒也没什么,可是这两天,这个人的声音好像鬼魂一样在我脑中时隐时现,那么,我还是来写一写吧!
     开场的时候,带我去的红姐问我,你会哭伐?我说,不会!但是这样的淡定似乎对不起我一直以来的感性形象,于是我怯生生地补了句,我本来想酝酿一记的,你这么一说,我CN怎么哭得出来?
     黄舒骏登场的时候,我觉得他打扮得很像吴青峰,比我想像中要娇小瘦弱,于是我就很想冲上台去站在他旁边,顺便让台下的红姐帮着看看,我们两个到底谁比较高。
     压抑了这种变态想法之后,我跟红姐在现场议论开来,很没素质的样子。说他唱歌表情很做作啦,避风港唱得像避风塘啦,嘉宾请得很商业没水准啦,还为了他到底长得像伍思凯还是黄磊而吵来吵去。尽管我们也没耽误好好听歌,可是,能把黄舒骏的演唱会听得这么有喜感,我的确没想到。
     然而正如红姐在博里写我的,“她十多岁的时候可能没想到过有朝一日可以看他的演唱会,但是当她即将迈过30岁门槛的时候,她竟然看到了”,我的确是没想到,没想到的还有,黄舒骏没有让我感动到哭,而是让我刻薄的笑。
     其实,心里也不是没感触,但是这种感触很怪异。一方面,他的现场好得超乎我想像,没有唱破音,没有记错词,讲话隔两句就不露声色地抖抖包袱;另一方面,我却始终很平静地听完他唱,看着他汗流满面,极欣赏,但是不感动。
     也许,我也常常回顾过去的自己,自己的过去,但是现在的我不是被一首歌几句话就能撩拨心弦的,黄舒骏说装可爱装着装着就变成真的了,我装硬朗装理性装着装着就真成犀利刻薄了。
     我生活的地方从来不见地平线,所以什么样的感情都没有可以衡量的标准。就算我一直嘲笑他,但当他带着黑超唱《恋爱症候群》的时候,我觉得我还是很爱他,至少,我能很坦然地接受他青春不再的事实,看着他,我忽然觉得,我哪天到他一样的年纪,也没有什么事是不能接受的。
     那天,他唱得很投入,我听得很高兴。大家都尽兴,并且了却多年心愿,那么我没哭,我笑着,又有什么关系?感谢他,感谢红姐,也感谢我自己!